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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/04/2006

◎睡姿

◎睡姿

就让美来践踏一切,亲爱。我就这样躺在你胸口
将它剖开。午夜的人躲在远处独自喝酒
别朝这边看,亲爱。那些毛发失去了行走的借口
谁弄丢了骨头,骨头又弄丢了谁
爱上你是夜的掩护。亲爱。就这样将我守护成茧
我窝在你的臂弯,成为一个婴孩

那就向暗中驶来的火车头撞去吧,一起。我听见
骨头碎裂的声音,正贴着摇篮飘进河中
若花能中伤我,看那满河的飘红都是女人
森林中的精灵骄傲了,于是将你折成绿叶
然后,我们睡成一座盆景

2006.4.23

06/04/2006

没话说

今日偶知传说中的修真小说《天河图》的作者山歌竟是采纳诗歌的易涵,两年不曾联系,一直不知他已经写了这么多小说,而且成绩斐然。晚上特地看了《天河图》,感觉真的很棒。有幸他帮我的书在他的书中做了封面推荐,我应该更为接着努力写好才对。

近日不知何故,鸭子似乎生病了,心情不好,性情大变,不爱说话。真不知她怎么了,心中很是担心,让她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,希望她能尽快恢复正常吧。

这周我已开始渐渐进入稳定写作的感觉了,似乎写过程中没什么大障碍,一直都蛮顺利,不似刚开始那样辛苦。若以后每日都能坚持如此就好。

每次想写博,都觉得没啥好写的,心情一直都这么好,再也没有大起大落,没有痛苦……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在极乐世界了,除了幸福之感,我其他的没觉得体会出什么来。

每每收到妈妈的短信,都有一种想回家的冲动。我想杰也是如此,昨夜和他卧床长聊,说起年过半百的父母说起家,我们都无不想念家乡的一切,竟有种想哭的冲动。

想起好久没去看朋友的博客了,又去看看春泥、鸭子、铃铛他们的博客,原来各自都过着滋味不同的生活。相比之下发现自己越来越没话说了。或者我对事物已经不那么敏感了?是否我还能偶尔写出两首诗,或一年能写个两三首让自己满意的诗或作品,我依然怀疑。

如果写BLOG没什么意思的话,我将考虑把所有BLOG全关了。

05/03/2006

斜阳外,小巷里

斜阳外,小巷里

 

  斜阳没有一点表情,冷冷的挂在天微笑的唇边。它回家的时候,对世界是否有所留恋?晚霞是它的杰作,它却也能冷冷的抛却,也许这就是境界。人活到最后,总能磨练出一副看似坚强的表情,把脆弱的心层层包围。

  在万物不曾改变的时候,悄悄的,我变了。也许夕阳是温情的,如果我能开启另一双眼睛,另一扇门。如果,岁月磨砺的坚强,是一种财富。如果,晚霞能了解夕阳的苦衷。

  我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上?风带来,雨带去?我被赋予生命,被赋予亲情,我就要承受起苦与乐,欢笑与泪水,温暖与寒冷,寂寞与思念。

  我的目光穿越了时空的屏障,落在了一个深深的小巷子里。那是玉兰花满树盛开的季节。花香幽幽漫过了有些泛灰的天空,溢出了,在看不见的地方。几个小男孩小女孩在黄昏时拿着钩钩,带着小塑料袋,站在不多的几棵玉兰树下摘花。一个小男孩钩了一朵花下来,插在了一个小女孩的发鬓上,说,你好漂亮。于是旁边的另一个小女孩就哭了起来。童贞在花香中那样纯粹,纯的没有一丝斑点。

 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辉终于消失于空。在一个有些阴暗的角落里,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,两手托着腮,目光游弋于几个玉兰树下的孩子身上。当他们各自的母亲出来召唤他们回家吃饭的时候,她的眼睛忽然一亮,又瞬息暗淡在这渐黑的夜色里。

  我闭上眼。这一幕在脑海中已被放映过多少次,我无从记得。我读着它,一直把它读成一个小小的故事,记不清其中哪一个小女孩是我。

  而我,不再扎麻花辫、不再戴着玉兰花,现在披着又长又直的头发,是个长大的姑娘,幸福的姑娘。那是当许多女孩子拉直头发的时候,固执的我遇上了你。我为了能打开另一双眼睛,另一扇门,为了渴望的温暖,我把头发交给了你。我除了相信,还能如何?你说拉直,我就去拉直。你说,不许扎头发了,我就不扎头发了。你其实是心疼我把头发扎坏。于是头发清楚了,人也显得端庄了,脸也红润了,笑容也灿烂了。

  可我回家的时候,妈妈却不爱看我把头发放下来的样子。她说,我把头发扎起来才比较年轻可爱,放下来看起来太成熟了。一开始我和她争辩,我说同学们都说我头发放下来多好看啊怎样怎样的,可是她就是不听,硬要我把头发扎起来。后来我告诉你这件事情,你却说我应该把头发扎起来,在妈妈面前。因为她不希望我长大,我永远是她天真可爱的孩子。

  我明白,一个形象的改变,宣告着我与过去的阴影告别。可有些东西我永远不能改变。后来我回家时,总是记得把头发扎起来。

  从小父母离开我多年,终于也有一家团聚享受亲情的时候。但是,我要上大学,最终六年之后,我又离开了他们。现在想想,这六年是多么珍贵。我和好朋友吃过好几次肯德鸡,可当我叫父母一起去的时候,他们却从来没有答应过我。他们把一切都省下来给我,我也总是心安理得,上大学之后,他们每个月都给我非常足够的生活费,爸爸还常打电话给我,问我钱够不够用,我或许应该为自己的不懂事而惭愧。

  “爸爸这样实在太宠我了。”我这样对你说。

  “如果是我,我也是一样宠你,现在也会。”你拉着我的小手,紧紧的,我靠着你。

  斜阳下你慢慢地陪着我走。我喋喋不休地对你讲一些关于我和父母之间的故事,同你一起在只有我熟悉的街道上散步。以前开着玉兰花的小巷子早已不见了,不过,市政府的那条通向我小学的大道上,玉兰花香依旧。我没有看见采玉兰花的孩子,我也没有看见灰的天空。你走到一棵玉兰树下,摘了一根狗尾巴草送我,我抓起狗尾巴草,朝你的鼻子伸了过去。你被我惹得直打喷嚏。我说,我爱上了一棵狗尾巴草你信么。你说我信,以后每年情人节我们都送对方狗尾巴草好么。我跳了起来喊道:那你的鼻子这辈子可就完蛋拉!

  你想去看我的外婆。外婆就住在那条我童年时满是玉兰花香的小巷子里,可是那如今早已没有花香。

  “外婆是美丽的夕阳。”我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。不让你去看我外婆住的地方,不是我的意思,而是外婆的意思。外婆家住的是四合院,有一个天井。天井里有六只猫,院子里有鸭子。她怕你看了笑话,所以不让你去。

  但是,我们可以看看那条巷子。

  外婆寂寞,她抚养了我十年。你会和我一样爱她么?

  每每我回家之前都会给外婆打一个电话,外婆总会惦记地问,这次是一个人回来,还是两个人?她还总爱说起那件事情,你怕她被雨淋着,特地还拿伞给她的那次。外婆总是把这些事情往心里记,因为这些美好的回忆,她活得很开心。

  经过市场,你和我一起漫步到了一片大废墟之中。童年的天空将会是另一番模样。废墟上有长高过人的草。几个孩子从草边的小路上串了出来。这里是要盖新房子的,不知为什么,拆了这么久还没有盖上。我指了指废墟尽头的一条小路,那就是曾经的小巷子了。以前觉得巷子很大,现在觉得她好小好小,像是一个老人。

  我们走进了小路。一个人走和两个人走是不同的。回忆的感觉是那样的细微。一个人走会有点点滴滴的伤感。可现在不会,面对着童年的一切,衰老的一切,接近黄昏的一切,我反而感觉一切是那样恬静。墙上有许多班驳的痕迹。如果有幸福的未来,我想,伤痕也不算什么了。

  小巷子那么短。没几步就到了外婆家门口。大门破旧,我知道门的背后是用一根大木板顶在那里的,不然门会倒。外婆现在应该在里边看电视,或者喂小猫,或者是出去串门了。总之,不能在这个时候带你进去。你点了点头。你说你只是很想来看看我的童年,不在乎小猫小鸭子的,更何况你一定会喜欢。

  可我们要尊重她,我们的外婆。

夕阳已尽。我们拉着手走出小巷。过那片废墟的时候,你发现了一大丛狗尾巴草。我们站在边上,相视而笑。